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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绅士好,只有Money少不了。 - [商场风云]
2007-05-01
昨儿个Emile在MSN上给我来了个命题作文,说是要写“绅士”。好奇怪的命题啊!弄得我几乎一夜觉都没睡踏实。
中 国人特喜欢来一些概念。过去吃不饱饭,每天苦哈哈饿得口水横流时不算,自打改革开放肚里有些食儿了,立马就要讲阶层分高下,生怕别人不把自己当个人物。刚 开始先是“万元户”,在八十年代初期,最牛的一帮。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也就每月挣个三十八元,万元的概念有点不可想象,你可以想象当时成为万元户的那副得 意嘴脸,手提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眼戴带标签的蛤蟆镜,一付黑手党老大的样子。但没多久,“万元户”就成为没什么文化、钻改革开放空子的不法之徒的代名词而 销声匿迹了。后来就来了“小资”,布尔乔亚,多优雅的阶层!有幸成为小资者都恨不得超凡脱俗,喝咖啡听西洋音乐跳交际舞,视普罗大众如粪土。可惜好景不 长,中国这地头儿,是个人就要赶潮流。小资阶层很快人满为患,变成社会精英们不齿的劳苦大众一部分了。记得网上有过这样的谩骂:“你说我是小资?你才是小 资!你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一家子都是小资!”眼瞅着这个地儿不能呆了,那,我们这些社会贤达总要有个去处啊!所以,女孩子去当“波西米亚”BOBO族,男人则来当“绅士”。
什么是“绅士“?这个词听着怪怪的。乍听到脑海里浮出的总是外国人的形象:往上卷的胡须,穿着打黑领结的燕尾服,跳宫廷舞打台球。。。,咱们中国有绅士吗?即使有,被我们洋为中用搞成什么样了呢?
圣 经上说:“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说得倒也不错,但是,咱们中国人的同化和异化能力,举世无双。同样的事,一进 这块地头,马上就不一样了。中国向外人的学习,总是说‘中学为体西学用’,换句话也就是说老子只换皮不换芯。看看人家日本,学东西倒彻底,很神圣的样子。 唐朝时从中土淘换到的那点儿服饰,到现在还一成不变奉若珍宝,叫什么‘和服’,而我们自己的服装早就与时俱进了,连影子都看不出了。老实说,汉民族没什么 特点,除了文字外,服饰、习俗、建筑、舞蹈、音乐等统统没有特点,东抄一些西学一些,而且老是求新求变,咱们的唐韵失传了,幸好云南纳西族还保存了一点 儿。祖宗留下些老房子,咱还天天琢磨着推倒重来,建些罗马广场什么的。中国人的变,倒更象生物学上的‘拟态’,也就是象变色龙和一些昆虫吧,模仿周围环 境,退可防天敌侵扰,进可以偷袭掠食,但本质并没大变化。没有特点就是特点,就象武功,咱们已经‘以无招胜有招了’。咱可以兼收并蓄,世界大同,反正咱人 多,谁也同化不过我们。开个玩笑(看官们千万别当真,别骂我卖国主义,求您了),日本当时打败了是他们的福气,如果真呆在中国大陆,大和民族也就悬了。看 看当时的满人,刚入关时,‘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何等的痛快淋漓啊。但文化这事儿不是剃个头发能改变的,几百年过去,这个民族几乎连文字都消亡了。 再往回看,女真人哪儿去了?匈奴人哪儿去了?统统淹没在中华民族的汪洋大海中了。
回到“绅士”在 中国,最有名的就是台球,有名的绅士运动。在国外是那些有闲之士消磨时间用的。打的时候要穿正装戴领结,温文尔雅不慌不忙。传进中国来后的形象各位也都看 到了,两周前我在安徽省黄山市屯溪镇看到一个典型的场景:一伙人在街边摆了台子,正光着脊梁叼着烟打台球,吵吵嚷嚷的,一点绅士的影子都找不到了。交际舞 也差不多,这是欧洲宫廷舞演变来的,够高档吧?我在上海城上班时,早上老能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就在百盛门口跳交际舞,旁边摆个录音机,穿的千奇百怪的,有 的就是一身运动衫,还有的就是老头儿汗衫,但一个个都挺陶醉的。提这个并不是说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是说明咱们同胞的同化和异化能力,是不是挺骄傲的?可 是,回头一想,那我们的绅士阶层哪儿去了?
写到这会儿,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Emile,平白里想出个什么绅士的圈套让我钻,这是哪儿对哪儿啊?上Blogbus一看,原来是别克君越提倡的 “新绅士运动”,心中一松,笑容浮现在脸上。原来此“绅士”非彼绅士。都是同行,彼此彼此。做品牌,品牌定位和目标定位最主要。20多万的豪车,总要找些 人来买。君越提速性能比不上宝来,凶横样子比不上本田,秀丽又比不上标致,但线条流畅价格适中性能平衡,它自称是绅士,显得别人不就是小屁孩儿、土匪和娘 娘腔了。既然称作绅士,就可以定自己的目标购买者为三十至五十岁,生活平衡做人圆滑不图冒进,长相也对得起观众的成年男性。大力提倡新绅士,大家伙儿一自 我定位,趋之若鹜,则天下英雄尽入我毂中了。
好棋好棋,妙着妙招!但是,有钱归有钱,买车归买车,干嘛拿绅士说事儿啊?害得我少睡了一个好觉。
另记:为了骗我写这个文章,Emile告诉我别克大出血有车模赠送。这可真令我浮想联翩,忙不迭地询问细节:芳龄几何?身材可好?合同多久? 赠送期可需提供工资?谁知此车模也非彼车模,我还是空欢喜一场。掷笔于案,叹曰:到头来,食尽飞鸟各投林,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