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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情寄伦敦市,喜悲交替转瞬间 - [时事感慨]
2007-07-02
又是伦敦,又是炸弹袭击。从两年前的7月7号那次炸弹袭击以来,伦敦已经炸弹惊魂好几次了。也许是天佑英伦,也许是伦敦人的高度警觉,几次恐怖袭击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发现被挫败。但是,老话说,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有这些宗教极端分子天天绞尽脑汁地惦记着,而且这些还都是一些死都不怕或者说就怕自己不死的家伙,恐怕伦敦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没出事,一切好说。但念到这些熟悉的地名还是不寒而栗:皮卡迪里广场、公园路。多少次我在这里经过,我女儿也在这附近的帝国理工学院上学。想起公园路沿街的高大的梧桐、路旁那些古老的建筑、在街上安详踱步的鸽子、坐在街边咖啡座上悠然自得的老人,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人要对这个优雅的城市下手。
细细想想,万事皆有因果。大不列颠称雄世界几百年,曾经称作“日不落帝国”。在殖民时代结束时,无论退出哪个殖民地,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老派的英国政治家都习惯于分化这个地区,留下一堆永远难以解决的矛盾和摩擦,使这个地区永无安宁。谁曾想,这世界不是孤立的,别处的矛盾战乱,到后来,难免要反过来伤害自己。现在伦敦这些恐怖袭击,也是这样。
就不提伦敦恐怖袭击的远因是当时英美纵容犹太复国运动,搞乱了中东,从而使当今世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盛行,基地组织得以成长壮大。也不提近因是布莱尔紧随小布什,出兵伊拉克,从而使英国成为恐怖组织的目标。这些,太多人分析,不新鲜了。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英国在1947年离开南亚次大陆时,抛出蒙巴顿方案,按宗教,而不按语言、文化或民族的区别,把存在上千年的古印度肢解了,并留下克什米尔这个富饶肥沃的土地归属未定,从而造成南亚长期的宗教冲突和三次印巴战争。这些英国政治家分化亚洲的目标实现了,但他们怎会想到,在此同时,一大批心怀不满的宗教极端分子也被造就了。当大批南亚移民进入英国定居后,英国就成为欧洲发达国家中穆斯林人口和宗教极端分子最为集中的地方,基地组织在此有了广阔的群众基础。
上两次伦敦的恐怖袭击,居然全是由出生在英国并拥有英国国籍的南亚第二代移民参与的。不可想象,这些在英国健全的福利制度和法治熏陶下长大的20多岁的孩子们,怎么会不惜牺牲自己如花般的生命,对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发起攻击。前思后想,记起小时候唱过的民间歌曲:“种瓜的得瓜呀,种豆的得豆,谁种下仇恨他自己遭殃。”
电视里正连篇累牍地报道着香港回归十周年,一边看着凤凰台采访为香港回归而谈判的中方代表周南先生介绍那些曲折艰巨的谈判过程,又看到最后一任港督彭定康讲述自己十年前乘着英国皇家游艇离开香港的心情和对香港现在发展的欣慰和祝愿。心想,时代不同了。英国政治家以远见卓识富有弹性而著称于世,他们一定会审时度势,为自己国家的长治久安找到一条道路的。
把我两年前写的文章附在后面,心情还是很沉重。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夜晚,遥望星空,只有祝愿伦敦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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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情寄伦敦市,喜悲交替转瞬间都晚八点了,刚从楼上开会下来正收拾着想下班,,James Bruce就冲到我面前,问我的电脑还开着没有,说想借来上网,要查伦敦的什么事。忙了一天了懒得理他,查就查呗,心想,伦敦意外夺得2012年奥运会,我已高兴了一整天了,这家伙忙晕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查这事儿,亏得他还是伦敦人呢。
只见他打开yahoo, 一行黑字跳了出来:“伦敦遭受恐怖袭击,六起炸弹在地铁站和公交车爆炸!” James说一声“谢谢你让我用电脑”,就又冲了出去, 留下我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
自9-11以来,就一直担心恐怖分子要袭击伦敦。作为一个国际化都市,伦敦充斥着各色人等,很多恐怖分子以伦敦为大本营,9-11中的恐怖分子好像也从伦敦经过。布莱尔政府与美国一起打阿富汗、伊拉克,成为恐怖袭击的目标是早晚的事。但是,当真看到炸弹在伦敦爆炸,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和地方:Kings Cross, Bank street…从眼前闪过,心头的震撼和伤心还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常常暗自想,在所有的地方中,除了北京和上海,最为亲切和熟悉的城市就是伦敦了。这十几年来,,每年都有一两次访问和经过伦敦。自八年前我女儿到英国读书后,走动的更勤了。特别是1999年冬,我在伦敦总部工作,几个月来,就住在金融区,每周去看女儿必须经过Kings Cross车站。伦敦是一个奇怪的城市,不熟 悉时你会对它没感觉,它的庄严的古老建筑、他的恬静的市内公园、高高的大本钟、美丽的泰晤士河,这一切千百年一直在那里,好像与你毫无关系。但是,只要你有机会有耐心在伦敦住上几周,你就会慢慢被它征服…在夕阳下坐在咖啡馆外的木椅上,看老先生老太太耐心地用面包喂鸽子、在细雨中漫步商业街做Window shopping,任少男少女们嬉笑着在商店里进进出出,你会感到对伦敦的那种生疏感 在体内慢慢地融化,直至感到自己也是它的一部分。伦敦像一个典型的英国绅士,高贵而温和,初时矜持有礼,一旦与你相互了解和信任后,就会成为你终生的朋友。伦敦寄托了我太多情感,难忘海德公园的天鹅、鸽子广场的清晨、朋友家狭窄的楼梯、窗外灿烂的夕阳….何况我女儿还在伦敦帝国理工读书。
是谁竟以如此冷酷的决心,牺牲自己的生命来破坏这般美丽的城市、杀害温和善良的人民?其实,最不会被恐怖袭击吓倒的就是伦敦人,二战中德国的残酷空袭没有吓倒他们,近二十年来爱尔兰共和军多次炸弹袭击也没有吓倒他们。在伦敦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镇定坚强的心。不知为何,脑中浮出的周杰伦的那首《以父之名》,在委婉凄哀的阿拉伯曲调中,我们为和平而祈祷。只希望伦敦这个美丽的城市能恢复平静,不再有满城的警报声、冲天的火光和烟尘。
“噩耗骤传七月天,满城爆响满城烟。最是情寄伦敦市,喜悲交替转瞬间”。以此小文,略表我心。
2005年7月7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