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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面前,考验了每一个人,包括良知、信念和操守;
即使行善,也会暴露出人性的弱点,比如说贪念。贪图名声、贪图赞扬、贪图回报等等;
这就使得捐助失去其本意,而成为炫耀和斗富;
难道善心是由钱财来衡量的?同样的数量,对每一个人意义并不一样;
梁宁博客中提到的那个不肯收运赈灾物品车费钱的板儿爷,这区区五块钱,其善念无穷。因为,他捐出的不是别人的钱财,而是自己的劳动和血汗,这是他仅有的,他的全部;
所以,古人说,“不因善小而不为,不因恶小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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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短信声响起,从四川传来照片,我们往北川、绵阳和都江堰运送救灾物品的卡车出发了。我们的行动终于能直接帮助灾民了。
地震就是命令。这几天,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是怎么样能为灾区灾民多做一些事。
在这个时候,全国总动员,大家都想做些什么,公司的同事也都要求捐款捐物。捐款捐物当然好。但更重要的是,要做实事、做有用的事、做有效率的事、做灾民能立即受益的事。
这就要求我们动用一切资源。幸好,我们还有。
我们一直在关注四川,半年来,我已经三次前往眉山地区。我们在那里建了希望学校包括留守儿童之家,也正在为今后建设西部物流中心以及生产基地做准备。因此,我们与四川和眉山有良好的关系。这次眉山也是灾区,有3000多人伤亡,在山区的不少房舍和学校受损,同时,还接受了不少从重灾区来的伤员。我们正可以从眉山开始,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迅速做些实事。
昨天开始,我们就要求眉山市政府帮我们购买物资运往灾区。他们告诉我们,灾区急需食品、水、还有电筒等照明器具。今天开始,我们在员工中的募捐活动开始了,大家踊跃捐款。从主席到一般员工,甚至连我们的合作伙伴也都来参加了。员工每捐一元钱,公司还会附捐相同数目的款项。当然这还不够,我们还准备捐出某一天的销售收入来增加赈灾金额。一边准备资金,一边准备物资。今天整整一天,都在与四川眉山联系,当地商务局也在积极配合,半天时间,2000个电筒、4000对电池、600箱方便面、大批矿泉水、泡菜等,满满装了三辆卡车,终于出发了。
但是还不够,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山区学校校舍震坏了,我们可以帮助重建。那,就在灾区再建几个希望学校吧;
失去父母的孤儿,我们可以照料,我们准备把一批孤儿照顾长大。搞个“希望之星班”?承担他们的衣食住宿,教育费用,直到大学毕业。反正不能让这些可爱的孩子失去父母后,再失去人生的希望。有我们在,就有人给他们一份爱。
还有还有还有……,考虑中。
人事部的女孩拿着募捐箱来了,大家一阵蜂拥。有人问,是不是可以从工资中扣?那样方便些。我回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是个承诺。把哗哗作响的票子放入纸箱,有一种仪式感。代表我们对灾区人民的一种支持、对中国的一种承诺。不管钱多少,那份情意,最重要。
我们可能捐的不是最多,但我们在行动。赈灾,不是比大小游戏。每个人每个组织有不同的情况,只要“不因善小而不为”,这份心意,就是真金。
夜又深了,震后第三个夜了。有人还在废墟中挣扎,以对生命的渴望而坚持;有人还在夜色里奋斗,为挽救每一条生命而拼命;有人还在篷布下哭泣,思念着曾经的温馨永别的亲人;而我,想到他们可能正拿着我们刚送到的手电给自己一点光亮、正喝着我们送去的水滋润干枯的嘴唇、正以我们送去的方便面来给自己一点热量,这时,我的心有了一点慰藉,因为,我们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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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十二年了,又是一个7.8级大地震。
1976年,唐山大震,几十万人一个城市瞬间消亡。那天我刚从天津回到北京,夜半,突然惊醒。睁眼一看,夜空发出奇怪的蓝光,阵阵闪亮,照到房间的墙上,一片诡异。满屋子轰轰作响,墙壁在剧烈抖动。好像是软的布帘,在狂风中飘动。我脑海中马上意识到,不好,地震了。穿衣起身,出门一看,全楼的人都跑到院子里了,正在议论纷纷。大震必有大雨,紧接着几天,倾盆大雨瓢泼而至。以后整整55天,北京人都住在形形色色的抗震棚中。很久了,人们没有如此紧密接触了。大家比邻而居,更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历史上,地震总有预示。就不提文献中那么多的记载了,就说说我亲眼所见。记得1976年唐山震前,正是天安门四五事件。不久后,我们几个小伙伴在前门外那个有名的奶站中喝酸奶(这是当时北京少数几家有高质量酸奶的地方,五角钱一瓶,还可以再买个奶油卷,味道绝佳),遇到一个异士。这是个大学生,但毕业后迷恋风水阴阳术算,对此孜孜不倦、当时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他满腹经纶正无处倾诉,可巧看到我们几个半大孩子兴致勃勃地在那里闲聊,他也插进来,谈了一会儿,就给对我们细细地分析了那时的形势。我记得他说道,看天安门广场的形态,正是阴阳颠倒,阴盛阳衰。阴上阳下的结果,不仅会有政治上的动荡,更有可能在阴阳回位的过程中,发生大地震。记得当时是五月份,离唐山地震尚有一个多月。我们听了他的话,都沉默着,真有点毛骨悚然,只能向窗外望去。正是北京初夏的傍晚,窗外就是前门箭楼。斜阳照到箭楼上,一片金黄,那时前门楼子还很破落,傍晚时分,漫天归巢的乌鸦,正绕着前门飞舞。过了一会儿,我们问他,那怎么办呢?他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重修正阳门。正阳门属纯阳,可有效提升阳气,调顺阴阳。
萍水相逢,也无缘再见,但这个奇人的说法,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知是巧合,还是就像传说中那样,毛主席也精通阴阳术算,没多久,就见正阳门真的搭起了架子,施工队真的日以继夜地抢修正阳门了。以后一个多月,我们由于老要去喝酸奶,得以眼见这正阳门日新月异。不到两个月,就已经焕然一新了,就在工程接近完工时,唐山地震发生了。正阳楼的侧面,也震开了一个大裂缝,施工也自然停止了。地震之后,施工力量紧缺,本以为这城楼子整修要拖延下去。没想到两三个星期以后,施工又紧张开始了。修补裂缝、重修城墙,很快,这个城楼金碧辉煌了。但这还不够,只有等正阳门牌匾重修后,才算大功告成,阳气提升。就在工人们在城楼上悬挂了吊篮,刚要重描正阳楼牌匾之时,九月九号,毛主席逝世了。天安门广场一片悲凉,重修工作被迫停止。不知是谁在主持这项工程,哀悼期刚过,工程迅速恢复,不几天,七六年十一,正阳门牌匾描画一新,工程圆满完成。正阳门修整完仅仅不到两周,四人帮覆灭,天安门广场成了欢乐的海洋,我们也在人群中笑着跳着,满心喜悦,只感到,自由的日子到了。
多难兴邦。经过十年浩劫惊天大震,中国终于迎来了整整三十多年的兴旺发达。
三十二年后,又是7.8级地震,这次,是在四川。从没想到,二千多公里外的四川地震,居然会在上海、北京、台湾、海南引起强烈震感,这次真是神州一致了。
得知四川地震,马上想到我们刚建好的位于洪雅县的希望学校不知如何了,两个星期前我们刚刚去这个学校主持了开学典礼。这个学校还是留守儿童之家,有300多儿童的父母都在上海广东北京等地长期打工。从下午就给学校打电话,电话不通。与眉山政府的朋友们一直联络,情况还是不清楚。想起那些可爱的孩子,心急如焚。一直到半夜,消息到来,学校和孩子们安然无恙,只有教室的一些瓦被甩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年确实多灾多难,雪灾刚过,又是大震,都是史无前例的大灾。但中国从不会被天灾压倒,灾难与敌对只会凝聚中华民族。《诗经•小雅•常棣》就说过:“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别看中国人平时内部矛盾重重,但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确实有无穷的力量,让外人惊愕不已。
梁宁发来信息,出个上联:“奥运至神州共震;”让我对下联。正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来这个地震?难道真是中国崛起山摇地动?那就对个“国势昌巨龙飞腾”,虽不工整但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
夜深了,四川的父老乡亲还在外边露宿,救援人员还在山路上拼死前行。这次感觉不像七六年地震那么惶恐无助。中国不一样了,时机在我。想起主席的豪言“为有牺牲多壮志”,我相信,度过这次劫难的中国人,会给世界一个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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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夏天?Why?”,这会儿,我正满腹狐疑地想着这个问题。
那天朋友聚会,横戈、梁才女、Emile、Jenny,这些个平时只在博客上神交的传说中的人物,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不由得欣喜若狂。大伙儿少不了云山雾罩地指点江山一通,几大杯啤酒下肚,甚至还来个“激扬文字”,各显神通地表演书法,楷隶行草全不相让。直到梁宁拿出了看家的“瘦金体”,大宋皇上的风范尽出,才技压群雄。临分手前,不知谁提议写博文以纪此盛事,题目就是“等待夏天”。那会儿,正喝得头昏眼花的,没有不答应的事儿。可一觉醒来,再想起这个题目,就抓瞎了。
本想打个电话问问这几位仁兄题意,但又怕他们笑话。既然是命题作文,那就估摸着写,反正也没什么对错。
可是,现在哪有什么春夏秋冬?又有谁在等待夏天?反正天一亮就进了办公室,下了班又回到公寓楼,四季恒温。“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冬秋。”想想,这些年自己对夏天的感觉就是费电,空调要二十四小时地开着。当然还有热,不敢出门,天天开车从公寓地下车库到办公室地下车库,好像与夏天绝缘了。
小时候却最盼夏天。从开春开始,就一天天等着,等着夏天到来。上课时,总要抬头看着教室窗外那些大杨树,看着它们像变魔术似的,从光秃秃的枝条中变出满树细芽,又发出小小的叶片,嫩绿嫩绿地,在春风中瑟瑟抖动。阳光下,叶片嫩得透明,穿过树叶透过来的光线,也变得软软的,斑斓变幻地在课桌上游戏。那会儿还不行,还不能松心,还有考试呢。直到满树叶子由嫩绿变为带些黑色的深绿,阳光打在叶片上还有些反光,就离好日子不远了。知了一叫,暑假就到,真正自由自在的日子这时才开始呢。
暑假的孩子,就像山林中的鸟,无拘无束,每日就是想着法儿的玩。
清早起来,先跑到院里的大树边上,看看有没有知了猴扒在树干上边。知了猴就是蝉蜕,是知了从幼虫蜕变后脱下来的壳。初夏夜半,知了悄然钻出他们潜伏了多年的土地,赶在清晨前蜕化成蝉飞上树梢,宁愿放弃生命,也要留下一夏的高亢歌声。而它们使用多年的盔甲,则一身土色张牙舞爪地留在树干上,为我们这些好奇的孩子留下乐趣。听说蝉蜕是药材可以卖钱,但我们从没试过,只是玩,把知了猴从树上拿下来,一只只地排在窗台上,然后,径直去玩我们的下一个节目了。
接下来当然就是出门疯跑。胡同外就是府右街,当时还是绿树遮天的林荫道。府右街上靠近国务院的西北门外,有个好的去处,道路到那里分为两叉,形成个环道,中间隔出个孤岛。岛上没有几户人家,只有不多的几间瓦房,其余全是树木和荒草,这个小岛就是我们的夏季之家。我们在岛上用竹竿粘知了、用弹弓打麻雀、绕着小岛骑车比赛,每日呼啸飞奔,全然不顾汗透衣背。歇息时,找个树荫处坐下,夏风习来,头顶上槐树叶子沙沙作响,蝉儿还是不休止的吱吱鸣成一片,间或有喜鹊的扎扎声和麻雀的唧唧声,叫闹多时的我们,这时都安静了,在微风吹拂下倾听着自然的声息,头脑中一片空灵。
午饭后,大人们全都午睡了,烈日炎炎下的北京一片安静。这会儿是我们游泳的好时光。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中南海里的游泳池里当小霸王。大伙儿赛潜水比屏气,大一些的孩子还发明了一种潜水法,把游泳池边放着的镇浮标的压铁放到水里,然后潜入池底,手提两块压铁在水底行走,看谁走得远。(我已经在先前的文章中专门写了中南海的游泳池,在这里就不多写了。)
最好玩的还是游野泳,中海、玉渊潭和颐和园都是游泳的好地方。中海最方便,水也好。湖中央有孤立于水中的凉亭,亭中碑石正面是乾隆皇帝手书“太液秋风”,这儿就是著名的燕京八景之一的水云榭,元代太液池中的墀天台旧址。石碑背面有诗曰:“微见商飔苹末生,镜栏玉蝀影中横。非关细雨频传响,何事平流忽有声。爽入金行闾阖表,波连瑶渚趯台瀛。高秋文宴传佳话,已觉犁然今昔情”。夏日在水云榭附近游泳最为舒适,让小船荡在湖中,自己在水里清凉。累了,就爬到亭子里歇息,湖风徐来,凉意顿生,看湖边垂柳倒影映在水中,此景如画。可惜我们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总是笑闹着在岛上找些石块瓦片,往湖里比赛打水漂。贴着水面把石片用力抛出,石片就会在水面上弹起,最多能有七八个跳跃,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波纹。水纹荡开去,打碎了满湖的垂柳倒影。
夏夜最美。晚饭过后,自然地,搬几只凉椅到院里乘凉。我们住在自己的四合院,没有外人,但有时隔壁的非非也会从他们家通我们院的窗口钻过来玩。大家摇着芭蕉扇,谈天说地。夏夜清朗,一牙弯月悄然悬挂夜空,那时还有繁星点点,大家一起辨认星星,、北斗七星、北极星、太白金星、以及牛郎织女和银河,这都是我在夏夜认识的,与此同时,还记住了它们的那些传说。
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夏天,此情此景已不再。我们早就搬离了椅子胡同的四合院,府右街也在后来的改造中,把那个我们夏日天堂小孤岛划到中南海的院墙中了。我也早就进不去中南海,只能在经过北海大桥时,在警卫驱赶之前驻足片刻,眺望水云榭和那池带我们度过童年的湖水,物是人已非。我还是经常在梦中回到故地,依旧在中海湖边的树林里与小伙伴们玩耍,但隔壁男孩非非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心脏病发作而去世,那时他才新婚不久。而在中海里曾经背着我游泳的小伙伴紫阳现在正因中风躺在病床上。北京的夏夜也没有那么清朗了,再也看不见那么多星星,只有孤独的月亮,依旧冷冷地俯瞰人间。一切都变了,那个夏天无从等待。
但我们总有什么需要等待吧?不然为什么他们要写“等待夏天”?
拿四季比人生,春天就是欣欣向荣但又充满叛逆的少年时光;夏天正是朝气蓬勃容光焕发的青春年华;秋天可比为年富力强硕果累累的人到中年;冬天当然是充满睿智收放自如的老当益壮。我这一帮酒友,个个少年意气,他们当然要等待夏天,等待着今后给他们带来无限活力和快感的日子,哪怕烈日炎炎风雨交加。
聚会的时候,我们大谈祖国未来民族前景。回首历史,每个朝代都会有兴衰荣辱,就如四季交替,人生起伏。拿四季比较,中国正刚刚度过乍暖还寒的春季,体验了初生的艰辛、成长的快乐、度过犹如青春叛逆期的文革时期,经过了快速长大的改革开放三十年。对一个国家来说,六十年一瞬间,只是少年轻狂。现在,我们当然要等待夏天,等待着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青春岁月。在中国前面,还有超过六十年的热血青春、更有相同年头的黄金岁月,那时候,就是中国呼啸江湖藐视群雄的时代。我们都看不完这一切了,但只要想想这今后的美景,能不令人热血澎湃吗!
想到此,心中释然。“千古兴衰家国事,水自长流山自横”,这夏天确实值得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