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坑口远眺)


        这段时候老去徽州,在博客中也老谈徽州。谈徽州的风土人情、绝佳景色,也谈徽州的古建筑。徽州人杰地灵,重视教育,几百年来,出了无数文人雅士。古时都讲“学而优则仕”,因此徽州确实出了不少当官的,有的村子里一家祖孙三代当丞相,这倒不稀罕。但是现在连续两代中国最高领导人的祖籍居然都是在徽州。江老板祖籍是徽州(现在江西省婺源县江村),***的祖籍也是徽州(现在的绩溪县坑口村)。这就有原因了,一定是这里的风水独特。所以我也就专程拜访了***的老家,看看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过去绩溪是个偏僻的地方,现在方便多了,在徽杭高速就有一个出口到绩溪。沿途景色优美,道路也极好,像一条旅游路,人车都不多。在乡间弯弯曲曲地开了一阵子,胡家祖居所在的坑口村就展现在路边。


        站在村口望去,感觉这个地方很奇特。乍一看并不起眼,靠着小山顺着一条小溪,开口处并不宽阔。但细看看,就有意思了,稍远处有一架大山,山体发白,像一个大屏风,村庄两边是小山,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左青龙右白虎”的架势。小路弯弯进入村庄,小溪自然分开,绕村而过。盛夏期间,村庄周边郁郁葱葱,村口照例有大的风水树。从村口望去,一叠叠的徽派建筑,白墙黑瓦,小村静谧而沉稳地守候在这里,在这里感觉时间停滞了。它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大概在等待他的子孙们回来,也许是等候着先人的预言和期望成为现实?

        坑口,古称龙川。此地背靠龙须山,面向凤头山,有龙川溪穿村而过,汇入村子南面的登源河。龙川胡氏的始祖是东晋散骑常侍兼中领军(大概相当于现在一个军分区的头头)胡焱。胡焱原居青州濮阳县板桥村,东晋大兴元年(公元318年),他奉旨提兵镇守歙州,胡焱大概精通风水,在驻守期间,他经过龙须山,一见当地山水不同寻常,想想看,一个地方前有凤头后有龙须,又有龙川溪穿过,这地方还了得。中国人都想当皇帝,这等风水宝地不能不占,胡炎于是决定举家迁至此地,依山傍水定居下来,当然,贤人还会奉行中庸避祸原则,想当皇上是要遭来祸殃的,因此,胡氏先人就将龙川改名坑口。“坑口”的意思就是潜龙之处,总有一天胡氏子孙会有飞黄腾达之时。谁知道这一等,就是48代,近1700年。

        按照胡家祖先的设计,坑口村就是一条大船。村庄成船形,龙川溪到船头处分为两支,左右蜿蜒从村庄两边流过。全村人都姓胡,在皖南话中,“胡”与“浮”发音相近。有船有水,又能够浮着,村庄背后就是龙须山,这当然是好风水,龙川胡家就驻守此地,只等着潜龙飞腾了。但这个风水有一个命门,就是万一世事动荡风雨飘摇,浮动的船扎不下根,有可能随波而去。这一命门令胡家人忧心重重。恰巧,有一位名叫赖文正的风水先生路过此地,看到这儿的风水击掌叫好。对于这个命门,他告诉村民,船要想稳定,须靠铁锚。铁锚是丁字形的,所以得找一户丁姓人家搬来龙川而且得住在村头。按照赖先生的指示,胡家人找到一户丁姓人家迁居龙川,胡家人对丁氏好生照顾,就让丁家当胡氏祠堂的看祠人,衣食无忧。但是由于担心姓丁的人口过多,“钉子”多了要戳破大船,据说赖文正还偷偷在丁家祖坟上做了手脚,让丁姓只能代代单传。 这虽然是个传说,但坑口的丁姓至今已单传了16代确是事实。我在村里问了一个姓胡的小女孩认识丁家人吗,她说丁家的孩子就是跟她同学,还是一个独子。

        龙川胡氏以教育为本,村中私塾是少不了的。不管你家官做得多大,经商有多少银子,你的子孙考不上功名还是受人耻笑。因此,胡氏家族历代人才辈出,光进士就出过24个,其中最兴旺的时候是在明代中期。胡氏在明成化年间出了一个户部尚书胡富,60年以后的嘉靖年间又出了一个兵部尚书胡宗宪。这两位一个是“大司徒”财政部长,一个是“大司马”国防部长,令龙川胡氏骄傲不已。

        史载胡富“居官清正多盛德”,因不肯与人同流合污,辞官归隐乡里。传说,皇上后来派员到乡里看望胡富,此官在村口看到胡富正背草赤脚过河。他没有想到,堂堂前户部尚书竟是这样清贫,于是如实禀报,皇上十分感动,下旨造了一座“官桥”。

        胡宗宪更非寻常之人。这是一位读明史必须了解的人物。他与海瑞同时代,与严嵩有交往。胡宗宪官至兵部尚书,统领七省军事,成为一代抗倭名将,在他麾下,武有戚继光、俞大猷,文有徐文长(渭)、茅坤、沈明臣,还有一位高级军事参谋——明代地理学家郑若曾,他曾协助胡宗宪编撰了著名的《筹海图编》。

        胡宗宪抗倭,“攻谋为上,角力为下”。在徐渭等人的策划下,他屡设奇计,用剿抚兼施的策略成功地瓦解了倭夷,剿灭了陈东、王直等一伙投靠倭夷的海盗。胡宗宪每役或穿戴胄甲,在第一线挥舞小旗指挥战斗,或运筹帷幄指授方略,出生入死,为戡定倭夷立下赫赫战功。官场昏暗、伴君如伴虎。就在胡宗宪奋勇平倭的时候,先后5次受到弹劾,最后只得屈死狱中,留下“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的千古浩叹。

        位于村中心的是胡氏宗祠,宗祠最终落成于明嘉靖丁未年(公元1547年)。祠堂为七间三进建筑,占地面积1617平方米。前进是22米宽的重檐歇山式高大门楼,门楼内上方高悬‘龙川胡氏宗祠’匾额,书写祠堂匾额的是苏州才子文征明,当年就在兵部右侍郎、总督胡宗宪手下充任幕僚。双开的祠堂大门上的两位彩衣门神执刀相向而立,神情肃穆。在祠堂正门的门楣上现在悬着的是一块新匾——江南第一祠。宗祠门楼的额坊上挂有以胡宗宪抗倭灭寇的战争场面为题材的木雕,享堂东西两序的隔扇,用浮雕的技法雕出荷花,象征“出淤泥而不染”;寝楼阁扇有“百瓶图”,百花百瓶无一雷同。胡家祠堂被专家们誉为“木雕艺术殿堂”。为褒奖丁家人为胡家护驾守祠有功,胡家人还在祠堂东侧为丁姓盖了一座副祠,但副祠格局比胡家祠堂小得多,而且各种尺度都要小,以示主次。

        在村里拐来拐去地找到了***的祖居,一个小小的青砖门楼,院门上钉着一个蓝底白字的门牌:大坑口村10号,院门紧锁,当地人说现在无人居住。 

        明清两代,绩溪徽商鼎盛。龙川胡氏有大批子弟外出经商,有的告老还乡,有的迁徒定居外地。19世纪初,龙川胡氏中隅44世裔孙胡永源十六七岁离乡,辗转到了江苏泰州黄桥,先在一家杂货铺当伙计,稍有积蓄后与徽州同乡合股开了一爿“裕泰和”茶叶店,自己仍在原店打工。积蓄渐丰后又到季家市独资开了一家“胡永泰”茶叶店,不久“裕泰和”同乡退股,胡永源便开始独资经营。 

        胡永源独生子胡树铭(45世)子承父业,经营黄桥、季家市两店,生意兴隆。胡树铭生有四子,四子胡炳衡(***祖父,46世)喜读诗书却屡试不第,抑郁成疾中年亡故。***的“锦”字辈为48世。泰州胡氏虽然迁居在外,但绩溪乡音不改,龙川乡俗不变,死后仍归葬故里龙川,牌位入龙川宗祠。

        就这样, “龙川胡”的族人或聚或散,在各地枝枝蔓蔓地繁殖生息,坑口,这个小村庄始终温馨恬静地等待着,用1600多年的时间,才等到潜龙飞升的一天。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环境还是造就人才。靠宗亲维系血脉,用祠堂维系传承,赖风水奠定基础,蒙教育赢得功名,中国人的祖先确实高瞻远瞩啊。

    (龙川的牌坊)

     

     龙川村中

     

     

  •     刺猬在院里老是神神秘秘的,白天也见不到它,不知躲到哪儿。晚上,有时会见到他的身影,缓缓地在那儿散步,月光如水,透过核桃树叶泻在小院的地上,斑驳一片,看着刺猬舒适地走在地砖铺就的小径上,有时旁边还有花花,心中会有一种坦然。万物皆有灵性,这些与我们共同生活的动物,也许真会有其深邃的思想呢。

        不知道刺猬吃什么,有人说它是肉食,有人说它是杂食。反正我们把平时吃的东西放在碟子里摆在院里,任它挑着吃。不过,它好像有自己的主意,小院的北边是厨房和餐厅,刺猬晚上总是自己进厨房找吃的,天亮时只见它来过的痕迹,不见它的尊容。

        夏天快过去了,一切好像平平常常,直到我们在百盛中奖。

        离家不远,长安街边上的百盛举办泰国水果节。老爷子酷爱吃榴莲,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买。我是不明白为什么说榴莲是水果之王。这种顺风臭三里的东西,我是不敢吃。不过听说只要敢吃的人,就会爱上它,不离不弃的。那次的水果节有抽奖,一等奖是泰国双人游。在那会儿,出国旅游还是好隆重的一件事,这个大奖引起多少羡慕啊。不过我是没想过,(我这人从来没有中奖的命,只要抽奖,绝对不中。记得在轻工部外事司的时候,一次抽奖分礼品,人人有奖,同事们开玩笑,搞了个最差礼品,看看哪个倒霉鬼分到。结果不出所料,倒霉鬼是我。)谁知,第二次去百盛,看到墙上贴的中奖名单,我们居然真的中了一等奖!下周就可以领奖去泰国了。

        平白好运,兴奋莫名。再往回走的时候,我们还和家家开玩笑,说是刺猬报恩,它是大仙,中个奖不是小菜一碟!说归说,并没真信,心里还以为自己是时来运转了呢。

        回家后,一切照旧。家家还在放暑假,依旧是每日做完作业就在院里玩,反正有平安花花还有她堂妹宁宁和邻居家的小女孩,她们三个岁数差不多,自有想不尽的玩法。

        刺猬在家里也熟了,虽然白天还是不太露面,晚上活动却更频繁了。那天晚上,我父亲去餐厅,看到刺猬又在厨房里翻找吃食,搞得很乱。回来后就批评家家说她没关好厨房门,让她的刺猬又溜进去了。家家老大的不高兴,这刺猬神通广大,只要不锁上,就是关了门它也进得了厨房啊。于是家家就跑到厨房,狠狠地批评了刺猬,而且又找来一个小竹筐把刺猬扣在里边作为惩罚。为了防止刺猬跑掉,又压了些东西在筐上面,然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家家去释放刺猬时,发现筐内已是空无一物,刺猬不在里边。问遍所有人,没人知道它怎么出来的,又到了哪儿去了。家家跑到刺猬平常藏身的小木棚去找,也没有发现,找遍了小院,还是没有。小院前后门紧锁,没有外人来往,除了花花可以从房上自由出入,刺猬决没有可能跑出后院,也没有理由失踪。

        但,刺猬从此音信全无。

        到了领奖的日子,我们又去了百盛。拿出身份证,兑奖者说,二等奖一份!什么?明明是一等奖,上次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兑奖者也不罗嗦,随手一指让我们自己去看。跑到墙边一看,我们确实列在二等奖名单里。真是蹊跷,上次知道中奖,我们不相信这个好运,曾经仔仔细细地看了多遍,确实是一等奖呢。

        二等奖是一大堆零食,什么薯片糖果花生之类的。女儿对泰国没什么感觉,有这堆吃的,心花怒放了。她蹦蹦跳跳地边吃边跟着我们往家走,我却一直在想,看来这刺猬真是大仙,你得罪它了,它就把一等奖变没了。好在它还是有报恩之心,哄得家家这么高兴。

        小院的夜,还是那么清静,只是没有了刺猬缓缓的身影。我知道,有一天,他会想回到这个小院看看大家:欢快的小狗平安、高傲的狸猫花花、喧闹的灰喜鹊一家还有老爷子、奶奶和我们。只可惜,过了没几年,老爷子骑鹤仙去了,这个小院也被单位收回,盖成大楼了,树木花草已不复存,灰喜鹊一家也不知住到哪儿去了,我家搬到旁边的楼里住,我调到上海工作,家家出国读书。只有平安和花花,成了老狗老猫,还在这儿晃悠呢。

        经常想,刺猬是宅仙,一定不会老。它肯定回来找过我们,也一定为这世事变迁怅然若失,为人们急功近利乱拆乱盖摇头叹息。但它肯定见过花花,因为花花坚持不肯进楼,每天还到小院附近攀高爬低;它也肯定见过灰喜鹊一家,这几只灰喜鹊并没有飞远,前两天我回北京的家中,还看到灰喜鹊在树上叽叽喳喳的说话呢,这么多嘴的鸟儿,还不早就告诉刺猬我们的近况了。

        老爷子在天堂肯定也会种一片花草的,大概还是一畦一畦的,农民本色不会变。我知道,刺猬是大仙,也会到那个园子里缓缓地散步,安安静静地,有时,在夜间,见到老爷子,它也会那么抬起小眼睛看着,目光平静身形沉稳。不知道在那里,它会不会说话,能不能把我们的近况转告给老爷子。

        各位,你如果有幸遇上一只刺猬,一定要好好待它,都说刺猬是宅仙呢。

                                                                   2007-07-22

  •     都说刺猬是宅仙,好像真有道理。

        那还是在十二年前,我女儿家家才小学六年级呢,我们与刺猬大仙有过一段缘。

        正是初夏时节,就像当时每天做的一样,吃完晚饭,电视新闻一结束,我们一家三口就到外边散步。一边散步,一边聊天,女儿的学习成绩、班级新闻、思想动态等等,全可以通过这段时候了解到。

        拐出我家胡同就是佟麟阁路。这条街并不宽,还保持着过去的风貌,路旁都是槐树,树龄不知多少年了,反正两边的树都长到一起,形成了一条林荫路,郁郁葱葱遮阳避雨,过去骑车上班,一进到这条路,就心情舒畅起来。路两边,是一个个小饭馆小商店。这条街虽然住了不少住户,不过由于过往人流不多,支撑不了大店面。好几个想搞出些档次的饭店,都混不下去关张了。只有那些草根的店面,就像那些卖杂货冰棍儿的夫妻店、卖羊肉串的新疆餐馆、夏天卖西瓜冬天卖苹果的小水果店等,一直自得其乐的在这里生存着。

        一路走一路聊,顺便看着路边各色人等:光着脊梁打牌的大爷们、在小理发馆里无聊地向外张望穿着俗气的外地姑娘、在街边摆起餐桌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小伙儿。。就这么优哉游哉地转了一圈,我们就往回走了。突然,在那个新疆餐馆外,一阵喧哗,走过去一看,是一帮孩子,在那里又叫又嚷又踢又打围成一团。围在中间的,居然是一个刺猬,不知道从哪里跑来,正灰不溜秋地缩成一团,两只眼睛偷偷地往外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别打了别打了!”看着这情景,家家叫了起来。见到女儿快哭了,我就分开孩子们,用一个塑料袋把这只刺猬装起来,带回到我家的小院。

        我家的小院是这个闹市里的一小片绿洲,是五十年代为苏联专家建造的。单层的西式洋房,前后有两个花园。前面的花园是两家人共用的,大一些,大杨树环绕周边,好多灌木如丁香、榆叶梅、迎春、紫荆等围着中间的一片草地,孩子们经常在哪儿玩,打羽毛球踢毽子。后院小些,几棵核桃树枝叶茂盛,树影荫罩了半个院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和凌霄花,这些爬山虎还是我从肖劲光家的院子里挖来的,品种极好,到秋天会一片火红。
     
        我父亲特喜欢折腾这个院子,在院里的零星土地上种了不少花草。我老笑他农民习气不改,种花种草就像种庄稼,要一畦一畦地种。我们在这里真种了不少花,月季、牡丹和各种想得到种得了的花草,我每次到荷兰还带些郁金香根茎回来,到春天郁金香会开出各种颜色的花,包括黑色的。我也就成了真正的农民,到下班和周末,常常要挖土浇水杀虫伺候花草,还要按老爷子的意思把种的花草树木前后院的挪来挪去。不过,我也是乐意,又锻炼身体还可以看着这个小院日益赏心悦目。夏日傍晚在院中浇水是我挚爱,龙头里的水雾带来阵阵清凉,而那些被烈日暴晒一天正蔫头蔫脑的花草浇到水立马就精神起来。

        这个小院就成了那只刺猬的乐土。

        刚进小院,刺猬马上就恢复了尊严。它不慌不忙温文尔雅地漫步巡视了一圈,看看花草,触触台阶。看来它很满意,一会儿,就找到东边的小木棚的一个角落安定下来。

        新成员的到来,在我家的动物世界中引起一阵骚动。最先激动起来的当然是小狗平安,它第一个冲上去,仔仔细细地看左左右右的闻。绕着圈子地研究这个新来的客人。刺猬见到平安,倒是若无其事,只是站住不动,把头埋在身子里,让平安看个够。过了一会儿,平安发现这家伙周身是刺也不好闻,兴趣大减,只好悻悻离去。第二个过来的是狸猫花花,她是老大,当然有身份。她也不直接跑来,只是在几步远的地方观瞧,看看这东西行动迟缓,没有威胁性,就伸个懒腰,转身抓树去了。接下来就是院里的灰喜鹊们,在核桃树上观察一阵并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番后,飞下来在刺猬周围大摇大摆地散步,觉得刺猬不是个坏家伙,就又飞回树上继续啄那些核桃去了。

        自此,刺猬被审查通过,成为小院中动物大家庭的新成员。

                                                                      (未完待续)

     

  •    

        轻扬去屑洗发水高调上市了。

        中国快速消费品市场是全球最活跃,也是竞争最激烈的。每年无数品牌高调上市,也有无数品牌黯然离开。来来往往成王败寇,一个品牌出现,有什么稀奇的!

        但这次不一样!

        就像京戏中大将出马前的各种铺垫,这次市场上闹翻了天。三月份刚有春意,还不是洗发水的旺销季节,忽然全国电视上,满眼全是去屑洗发水的广告,当然主角还是宝洁的海飞丝。其它本地洗发水也不甘落后,眼花缭乱,一夜之间,中国人的头皮全有屑了。商场里也是大肆促销,买一送一,挥泪甩卖,这些厂家忽然慷慨大方起来。

        正纳闷间,只见婀娜身影靓丽面容的小S,一袭黑衣英姿飒爽在电视里出现了。随之就是满街轻扬的黑色广告画、电视上的轮番轰炸、商场里的成排货架堆放,让人不由得一惊,然后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其它相关品牌的骚动,全是因为这位主角。

        高调亮相后就是横扫市场,只见它抢货架占柜面、到处是这个小S喋喋不休或深情注视。而老牌霸主海飞丝也是奇招频出不甘人下。看到海飞丝这架势,内行人马上知道了,除了他的死对头联合利华,宝洁才不会这般兴师动众呢。

        快速消费品这行当看起来技术含量不高,其实最考人的真本事了。首先是产品种类多、品牌多,又是消费者每天要用的,每个消费者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做法,要通过营销做到准确定位、吸引眼球、打动人心并建立产品忠诚度,谈何容易!更重要的是这个行业开放度高。从改革开放以来,快速消费品行业就开放了,加上本来行业门槛就不高,因此在国有集体企业之外,大量的民营企业首先冲入的就是这一行业。快速消费品又是按人头和收入水平消费的,作为世界第一的人口大国和GDP增长最快的国家,所有这一领域中的大型跨国公司谁也不敢忽视中国,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下旬开始,各大跨国公司都纷纷抢滩中国。到如今,快速消费品行业早已是群雄纷起,只杀的天昏地暗。

        中国快速消费品的市场理念追赶国际潮流的速度也是前所未有的。也就是十多年以前,我们的产品电视广告还是由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企业老总以极快的语速宣读着企业地址、电话号码、老总姓名、部优省优、质量上乘、云云云云。现在只要打开电视机,那些可媲美大片的广告片或飘逸柔美、或潇洒冷艳、或妙趣横生,明星大腕接踵而出,樱桃小口中一句:“我喜欢….”,赚取消费者多少银两。这些市场营销理念的引入,还是起源于跨国公司。特别是这一对老冤家:宝洁和联合利华。

        宝洁和联合利华,这两个全球行业中数一数二的竞争对手,在国外是死对头,到中国也是捉对厮杀。由于都有雄厚的财力、技术、品牌和人才基础,打起来难分胜负、煞是好看,有时候一方看似占了上风,稍不留神,另一方又会绝处逢生,杀个回马枪。高手过招,刀光闪闪剑气纵横,但奇怪的是,几番拼杀下来,这两个冤家倒都没什么,旁边参战观战者却纷纷倒地。我看,这次轻扬和海飞丝的性命相搏,最后收到的大概也是这个效果。

        在这个行业中,这种情况并不鲜见。饮料中可口和百事、乳制品中伊利和蒙牛,他们的竞争都有同样的效果。记得当年中国饮料行业还是国有品牌(号称“八朵金花”)的一统天下,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进来后,这一对仇人打得不亦乐乎,不仅在市场上针锋相对,作你死我活状,还连篇累牍的在报纸上打嘴仗,历数自己的光荣史对方的失败史。而我们的八朵金花则笑吟吟坐山观虎斗,只盼他们两败俱伤自行消亡。没想到两乐的竞争秀提升了各自的品牌知名度,打动和吸引了消费者,等这“八朵金花”回过味来,市场已是这两个表演者的了。没多久,那八朵金花全部凋谢,碳酸饮料市场则被两个可乐完全垄断。过去我在轻工业部工作时,还专门研究过这一现象。当时真有些怀疑这是大公司之间的合谋。

        到联合利华工作多年后再回头看看这个行业、这些案例,这才明白其中没有阴谋。跨国公司不是浪得虚名,多年来技术、产品、资金的积累,使他们能立于强者之林。但最重要的则是跨国公司把品牌和人力资源当成最重要的资产苦心经营,工厂买买卖卖、老外来来往往,但品牌和人才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投资建立发展壮大,没有一天松懈。为了做好百年老店,跨国公司在中国招揽、培养和保持了一批优秀人才,这些人才传承跨国公司所积累的经验,并不断地在根据中国的特点从实践中推陈出新,从而保持着竞争优势。品牌也是这样,跨国公司并不把品牌宣传成本作为费用,而是作为投资。他们很少为了短期的利润而减少对品牌的投资,始终在消费者和市场调查的基础上不断地提升品牌知名度和忠诚度。

        身处当今中国市场群雄纷起逐鹿中原之际,正如东汉末年,要有实力,也要有大谋略,这个谋略就是长远发展方向,实力就是技术、品牌加人才。资金虽然重要,但也要按谋略,用在这三条上才有效,君不见,很多国内快速消费品企业在A股上市后,反而乱了方寸,有钱就到处发展,过几年,其主业逐步衰败,自己只是不断地进行资本运作,倒变成什么房地产公司了。

        商场如战场,品牌如大将。乱世英雄纷起,谁能笑到最后?当年辛弃疾在镇江怀古,登楼望长江东去,感慨万千,写下了名词 《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词曰:“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鏊,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其人已逝千年,此词犹在耳!

  •  

        思茶公子终于陷入情网了。

        这哥们儿是当今市场上极为少见的金牌王老五,掌管着一个成功的公司,事业顺利、一表人才、英气勃发、风流倜傥。我想,在上海滩这个讲实际而且阴盛阳衰的地段儿,他的追求者大概如过江之鲫吧?更何况,少年得志江湖混迹,这家伙身经百战,什么架势没见过?

        但,他就这么被一个还没见过面的美眉,三言两语三拳两脚,不费吹灰之力就撂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正和侠士梁宁在后海喝酒,望着前面摆放着的一个个空啤酒瓶,只怀疑是不是喝高了。但并没有,这事千真万确。

        望着窗外,我们都沉默了,思绪浮动。北京正午的阳光,烈烈地照在什刹海的小小湖面上。盛夏时节,后海半湖荷花半湖水。那些红荷,清亮透彻,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的质感。湖里几个人头浮动,夏泳者正自得其乐。两岸杨柳微拂,阳光透过,也是朦胧的半透明。不知为什么听不到蝉鸣,不是盛夏了吗?记忆中夏日在这里除了知了发出单调的吱声外,还有另一种蝉,我们叫它伏凉,叫声有起伏,好像在说“伏凉伏凉”。可是,现在却一片寂静,只剩下我们思绪万千。

        第一个念头浮出,“哈,这一定是个套儿!思茶公子心地纯真,这次算是遇上了高手了。”紧接着,就觉得愧疚,另一个声音出现:“为什么不?那,爱情呢?”

        是啊,爱情呢?为什么不呢?人的感情是个不可捉摸的东西,一生里寻寻觅觅,众里寻她千百度。也许只须一转眼、也许只是一个电话一个声音,两颗干涸的心就此连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爱情并不易被世俗所理解。我们常常听到的爱,并不像窗外那些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能在阳光下保持这种半透明的清亮。当人们互诉爱慕时,有多少因素是纯粹的爱、相互吸引如前生有约?或许在爱情的掩护下,双方各自在进行着实际的利益计算和试探:郎才女貌?潜力股蓝筹股?有房有车有地位?记得有位上海朋友提醒我,不要只看有房有车,其中差别大了。君不见现在征婚广告中要明确为:有产权房,有自备车。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门当户对各不吃亏。这种现实的考量利益的结合,可以叫做婚恋合作经营有限公司,可能会很成功,但,与爱情有关吗?

        爱情是青春的表现、年轻人的专利。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年轻过,其实,很多人终其一生,从未体会到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感觉。他们时时小心事事谨慎,对人提防对己约束。人还未长大,其心已经老了。以衰老的心灵,如何承受飞扬狂放的爱情?

        年轻真好!有权利放纵轻狂、有能力爱恨由心、有时间挥洒青春、有心气体验爱情。人生常恨真情少,情网一堕几生缘。思茶公子有福了,在这世俗的江湖,沉醉于缥缈的爱情,不管不顾任自己就此升华。街谈巷议芸芸人言何足道,有此一醉,此生不虚!

        想到此,抬眼看看梁宁,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彼此约定,就以“为君沉醉又何妨”为题,各写博文一篇,记此盛事也。

                                                2007-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