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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长假,兴奋劲还没开始呢,就又过去了。好日子总嫌太短,相聚时却是匆匆。过去读书,觉得古人交通不便伤离别,才留下这么多思念和告别的诗词,但现在,虽然交通快捷,但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欲望无穷,而人生却有限,自己有多少时间享受生活呢?

    上班了,公司就像另一个家。这里有朝夕相处的同事、苦乐参半的环境、锻炼心智的挑战、赖以谋生的工作。一进办公室,就好像马力一下子开足了,人来人往、诸事操心。刚才走过部门一个MM身边,听到她正喃喃自语;“怎么这么累啊?看来我老了!”

    听到这话,一惊。这孩子30岁左右,刚升为高级经理,怎么会老呢?再想想,所谓老,实际就是感觉到新人新形势的压力,那就难怪了。在这里总有这种感觉,每当看到新员工一个个衣着光鲜,笑容满面,脸蛋象个小苹果似的走进来,总会怀疑一把,想到自己是不是老得不能看了?这年头,被淘汰是当前每个人的噩梦,经常在梦中听到有人厉声说道:“你过时了!跟不上我们了!请便吧!好自为之吧!”然后惊醒,茫然四顾大汗淋淋。但我不说,作运筹帷幄状胸有成竹状。只有这些还没有老的孩子们,才会公然宣称,狼真的来了。

    二十多年改革开放,最大的改变就是进入市场经济,凡事看市场,处处讲价值。对大部分年轻人来说倒也没什么,但对我们这些工作了近四十年的人们来说确实残酷,年轻时为国家打拼没有什么回报,人老珠黄了,又改成市场经济了,您老就上职场与年轻人抢饭吃吧。但改革是一条不归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置身其中只能适应。否则,不等市场来淘汰你,自己就先自我淘汰了。

    进公司不少年了。记得刚开始,那时还是与中方合资,在墙上还挂着公司文化的宣传画,说是员工要有“主人翁意识”。那时还是感到挺奇怪的,不管是私人公司还是上市公司,企业当然是股东所有,我们老爹不是公司股东,自己又没买多少股票,有什么权利和必要宣称自己是主人翁呢?也许很多跨国公司进入中国时是与国企合资经营的,有些文化融合,带了点国营企业的味道?也许是跨国公司根子里就有些社会主义的影响,别忘了马克思是德国人、恩格斯是英国人。我曾经访问过联合利华的创始地-英国的Port sunlight,在联 合利华的工厂外有个Sunlight村,这个村庄就是当年联合利华创始人利华兄弟为工厂工人建的工人住宅。在英国,利华公司是第一个为工人建宿舍的公司,还给工人稳定的工作保障。当时在村中还有医务所、学校、甚至有个博物馆,博物馆的房子和里边的油画等展品都是利华兄弟捐出来的,看看还真有些社会主义的影子。也许马克思恩格斯也从这儿得到些启示,毕竟都是同一时代的人嘛。当然,现在公司不再提主人翁了,改提“活力”,提“企业与员工共同成长”,不管提什么,身在职场,压力依旧。

    既然出来混,给自己清晰的定位很重要。思想端正,角色明确,才可以一心一意的工作。我们很多人不甘于自己当打工仔,想当主人。当主子和当打工仔是完全不同的心态,这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的。当主人翁,我的地盘我作主!业务方向、分配方案、组织结构、人员安排等等等等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自家的事嘛,我不关心谁关心?所以,当国有企业改制时,少不了有***告状的,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嘛,这主人翁的责任总是要履行一把的。但不是主人却自以为是主人,要履行主人翁的责任,名不正而言不顺,心理总难免要失衡的。想想看,人家的地盘,他们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分久必合也好,合久必分也好,干卿底事?既然不是主人,那就打工呗,想透了不过如此。只要公司遵守与自己的雇佣合同,我们大可以“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套一句郑板桥的名句),所谓“青山”,也就是我们的职业。老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放下主人翁的架子,端正态度,于人于己,大有好处呢。

    不当主人翁不等于不好好工作,实际上自己信奉的是“职业精神”,做管理的就要把自己定位成职业经理人,做普通员工就要把自己定位成专业人员,把自己的职业做到最好,不断提升自己的市场价值,以这种态度工作,想不成功都难。

    这个道理其实很浅显,但不知为什么好像没什么人讲透的。现在各公司人事部门都叫“人力资源部”,这就是很清楚的信号,我们本身就是公司的资源。既然是资源就有价值问题,自己有市场价值,企业就珍视你,市场也欢迎你。高兴了好好呆着,不高兴了就可豪爽的来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炒谁就炒谁。反之,那可就被动了,每次分分合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在职场上,我的原则就是三句话:“凭信誉做人,凭良心做事,凭本事吃饭。”凭信誉做人,就是把自己看成商品,信誉就是品牌。在职场上建立自己的信誉,就像商品建立品牌一样,要有准确的定位、持久的投资、细心的呵护。雇主就像消费者,你可以欺骗一次两次,但一旦失去信誉,今后只能退市了。凭良心做事,就是不随波逐流,遵循自己的做人原则。红尘碌碌,总要给自己留一块净土,对得起天地良心。凭本事吃饭,这是基础。想当年白居易到首都长安发展,别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嘲笑说:长安居、大不易。但真正看到他的诗作,不由得立即改口连称:居易居易。古来如此,现在更如此。办公室政治哪里都有,但在职场上搞政治有用有效但有限。靠吹牛拍马Big Mouth向上爬, 走不了多远。真正决定自己前途的还是本事,也就是“职业精神和职业技巧”。作为专业人员,每一天都要学习新东西、总结新经验、有意识地增加自己的市场价值。这样,公司雇佣自己,就是双赢。遵守职业道德,吃饭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这才能不依赖任何人的怜悯。我自己就是这样工作的,在商言商,一心一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此而已,岂有它哉。

    诗曰:纵有智商需情商,奈何职场既卖场。所叹来路无归路,且将他乡作故乡。

    特写此文,驱赶一下节日综合症,为自己和大家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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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娃哈哈宗老先生与达能闹的不亦乐乎,你来我往攻防有序。仔细看看,其间的花活儿不胜枚数。庆后同志大声疾呼捍卫民族品牌,看起来虽然有点儿老套,但还是有效,至少在舆论上占得了先机。而且又有员工请愿,又有小地方的一些政府部门声援,弄得达能不知所措。

    达能也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你跑马占地也就算了,干嘛搞得东一摊子西一摊子的。自己管的做不好,做得好的,自己又都管不了或懒得管。实指望人家中方合 作者乖乖地帮你挣钱,但做买卖各有各的利益,一旦双方利益不同闹翻了,哪个你都收拾不了。幸好中国经过了20多年的改革开放,对市场经济的规矩了解了,不然,这一关还真过不去。

    我们看热闹的招谁惹谁了?一到这会儿,总要把联合利华扯出来,好像那些国内品牌的消亡是我们的阴谋。这些年,谈这些,我嘴皮都快磨破了,但人们不信。好在事实胜于雄辩,到现在,看看行业现状,不都一目了然了吗。

    首先,民族品牌这个提法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是怀疑。中国经济发展靠企业,企业发展靠品牌,说得是不错。但企业对社会对国家的贡献主要是税收、就业、科技发展 和满足人民需求。你的品牌做的好不好,决定我们大伙儿买不买,事关你自己的生存,与我们老百姓何干?娃哈哈做得不错,我们就捧场。但你宗老先 生赚了钱,品牌价值几个亿,还不是留下来给自家人,也没听说要捐给中华民族,我们又何苦义愤填膺呢?品牌说到底也是一个商品,买来卖去不稀奇。君不见当年 日本人有钱时,什么纽约的洛克菲勒大厦、好莱坞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全入了日本人之手,也没见美国佬捶胸顿足。现在,我们看美国大片时何曾想过这是日本索 尼公司出品呢?光说是民族品牌有什么稀奇,只有把本地品牌变成国际大品牌才有点意思。而且自己没有也可以买嘛,以后等我们有钱了,也买几个大品牌玩玩。

    再者,一个品牌混得下去,卖什么卖?还不是数着票子笑得眼眯眯。您听说过茅台酒五粮液中华烟青岛啤酒在找老外控股吗?关键要自己经营的好,否则,不用别人“雪藏”你,你自己就没影儿了。1992年, 我还在轻工业部管外资。当年联合利华的和路雪要进中国,首选北京。当时我就建议与北京“北冰洋”品牌合资,(从小就吃北冰洋,特别是当时的双棒冰棍,留下 多少童年回忆啊。那感情,深了去了)可惜那时的中方企业负责人死活不同意,牛,说是要进北京可以,只能用北冰洋一个品牌,不同意高端用和路雪,中低端用北 冰洋。结果和路雪只好在北京开发区另起炉灶,一年工夫,经营的风生水起,妇孺皆知,而北冰洋却日益萧条,没两年,这个称霸北京几十年的品牌就销声匿迹了。 听说后来这个品牌在与百事可乐合资时想送给对方而不得,只好给了个体户。反正刚才在写这篇文章时我上百度和goolge分别搜索了一把,只有一些回忆和怀念北冰洋冰激凌的文章,谁又为这个品牌的消失负责任呢?

    有一个说法,跨国公司收购中国品牌是为了雪藏,占领市场。这个说法流传很广,但是,好像用这个方法占领市场成本太高,没听说哪个公司真用这个策略呢。跨国 公司还真有点像我们过去的国企,条条块块管理。想搞些收购的资金不知要写多少报告,通过多少审批。你想想,如果某公司的中国分支往总部打个报告要钱买品 牌,上亿资金,目的只是“买进来弄死它,然后占领它的市场”。要知道,品牌收购价格一般是品牌市场销售额的1-3倍, 总部也不傻,谁不知道不同的品牌之间市场是不能自行转让的啊,即使自己有一个相似定位的品牌也不是那么容易,弄死自己买来的品牌的结果往往就是其它竞争者 得利。那么,总部肯批给你钱去折腾吗?他们一定说,你们有钱去做自己品牌好了。确实有些品牌买了后没有经营好,最近两年大家讲的较多的是“小护士”。但做 不好小护士损失最大的还是欧莱雅,笑得合不上嘴的倒是丁家宜隆力奇这样的竞争者,虽然现在欧莱雅又推出近似定位的新品牌,但能承接多少小护士的市场呢?

    行内人都知道,几年前我跟上海牙膏厂当时的总经理侯少雄先生有过一场争论。惊天动地的,在中央电视台白岩松主持的时空连线节目中播出,整整40分钟。焦点就是联合利华是不是在意“中华牙膏”品牌,会不会只是为自己的“洁诺”品牌开路,然后“雪藏”中华牙膏。侯先 生对中华品牌满心热爱,其生怕这个品牌受损失之心令人感动。但并不能因此得出结论说我们就是狼子野心,灭我中华品牌之心不死。我的论点其实很简单,品牌就 是品牌,没有那么多政治内涵。能被消费者喜爱的品牌为什么要消灭呢?我们又不傻。就算俺们是老地主,能干活的长工谁不爱?何况双方订有合同,权责利都在这 儿写着呢,按合同走,看我们的表现就行了,有什么好争的!时隔数年,现在再看牙膏行业,一切都清楚了。这几年,国外的牙膏大品牌包括佳洁士、高露洁全部冲 进中国,原来独霸一方的各地方品牌包括蓝天六必治、冷酸灵、两面针等不是被迫出售,就是奄奄一息。只有中华牙膏不但没有丢失市场,还在不断更新中越战越 强,进入市场领导品牌之列,而联合利华自己的洁诺品牌并没有来取代中华牙膏的地位,而只作为市场的补充出现。这些,根本不用看什么AC尼尔森的市场数据,只要进一趟超市,往货架上扫一眼就一目了然了。

    回顾这些,只是想强调一个观点:不要把品牌泛政治化。品牌也就是商品的一部分,也要遵循市场规律。在全球化的大潮下,只作为民族品牌是没有前途的。本地品 牌应该把自己作为国际品牌来发展来运作,就像“联想”正在做的那样。英雄不问出处嘛。中国是少数在全球化过程中得益的发展中国家,完全有条件持宽容态度, 放眼未来,坚持改革开放,抓住这个机遇,使自己迅速发展起来。

    以此观点再回头看看娃哈哈事件,是不是真有点不合时宜了吧?

     

    2007-05-05

  • 五一”无事,走东家串西家。每到一处,都在谈投资。每个人全在问我,怎么不炒股票了?大势这么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一夜间,每个人都成了成功的投资家,个个盘点账面,细数盈利,志得意满。大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之势。

    我还算中国第一代炒股人。当年上海证交所还没出现时,就开始做深圳股票。从与朋友东拼西凑合资五万元开始,流通股、柜台交易股、企业原始股全做,逐步发 展。刚开始真是兴奋,一直忘不了第一次股票盈利一万元,我们欢呼跳跃的情景。可惜股票做长了,慢慢就没有感觉了,输赢都是数字,见不到真金白银。后来,看 看大势不好,自己又要为收山做准备,就退出来买些房地产,准备老了“吃瓦片儿”过日子。股市还是看,但既然定了自己的投资方向,就还是要守纪律,就算是没 赶上前一段股市这个大机会,也不能后悔。这会儿,不管是谁劝我再进股市,还是咬牙,就是不为所动。

    只要做投资,哪个方向都有机会,也都有风险。一定要有自己的规划和战略,制定后,不能轻易变动,否则,随波逐流东奔西走,看着别人都发财,自己却老是慢一步,处处赶不上。要发财,关键是要走对了节拍。

     

    回头看一下,一个没有特殊关系,不会权钱交易,只有一万元现金的普通老百姓。只在公开市场上投资,如果每一个阶段都没有错过,即使每个投资只做一次,20多年会有多少收益呢?做个假设:

     

    -1985年左右,先做股票,深发展。3年时间轻易地增值到15万;

    -1988年,买企业原始股,比如川盐化,(当年他们背着几百万原始股上北京还没人买,1990年上市后每股17元)现金回笼225万;

    -90年代,只做一轮股票和一轮邮票,十年资金增加到1000万没有困难;

    -1999年,在上海贷款买房产,随便在市内哪里,1000万做首付,2003年出手,资金增加到1亿元;

    -2003年将资金全部投入艺术品,分别买中国当代油画(陈逸飞、艾轩等)和现代名家国画,到2005年开始拍卖,2006年结算至少10亿元;

    -2006年下半年,投入股市,现在市值少说也有20亿元人民币。

     

    你看,只是走对了节拍,根本没做那些违法乱纪和复杂的生意,悠闲自在地,就可以到福布斯中国富人榜里占一席之地了。

     

    这些当然是理想状况,不过,细看一下,并不是多复杂。哪怕抓住其中一个两个机会,我们也就满意了。这些大家都同样面对的机会,为什么我们没能抓住?过十年后回头看,我们肯定会还是同样惋惜身边溜走的新的机会,这些机会又怎么来把握?痛定思痛,还是要有投资纪律:

     

    1、“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从大局出发决定投资方向。每一种投资兴起都有它的潜在规律和周期,无论房地产还是股市,都服从于政经大局。因此,要做功课,了解大局动向,投资于潮流兴起之初。

    2、从自身具体情况着手。年轻人或收入在上升期的,就可以冒进一些,风险大些也要试一把,爱拼才会赢嘛。而那些本来就这么一点儿棺材板钱,眼瞅着就要被社会淘汰的弟兄(像我一样),还是悠着点来。

     

    3、 别跟风。一种投资搞得满世界都知道能赚钱时,基本上也就是强弩之末了。股票这东西是零和游戏,有赚的就有亏的。这半年爆发性上升,是建立在过去近五年投资 者的亏损的基础上。现在大伙儿都解套了,你还想吃谁啊?在股市里,散户永远是小虾米,吃点残汤剩饭的主儿,不见好就收,后悔莫及。

     

    4、千万别信那些投资理论(除了我这篇,呵呵)。不知为什么,那些貌似专家的,给出的投资建议全是害人的。这些年我反向操作,反而好一些。最害人的理论是以下三条: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要分散投资。”咱们又不是巴菲特,这点儿散碎银两分散到三四支股票中,这支长了那只跌,加起来还是个平手。折腾半天,机会过去了。还不如破釜沉舟地放在一个股票中,守株待兔,股市各板块总是轮涨,早晚等得到。

    -“要设定止损线”。机构就是靠吃这些追涨杀跌的散户过日子,一涨就跟、一跌就跑,自己这点儿家当,三两下就折腾光了。我的办法是,绝不割肉!反正是自己的银子,大不了丢在那里不看了,也好过割了肉换股。机构和证券公司最恨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散户,都这样,他们吃什么?

    -“要学巴菲特,作长线投资。”中国股市,上上下下坐电梯。上市公司,急急吼吼忙圈钱。把钱放在这里,不放心啊。我的做法,不管哪支股票,买入时自己不设止损线只定赢利线,比如30%,只要一到这个价位,不管怎样抛了就走,而且在半年之内绝不再看这支股票。

     

    量力而行,见好就收。投资比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心态。坚守以上纪律,可能成不了巨富,但弄个小康还是不在话下的。如果有了原始积累,再创业,没准儿还真能往福布斯进军呢。

     

    2007-05-02

  • 昨儿个Emile在MSN上给我来了个命题作文,说是要写“绅士”。好奇怪的命题啊!弄得我几乎一夜觉都没睡踏实。

    中 国人特喜欢来一些概念。过去吃不饱饭,每天苦哈哈饿得口水横流时不算,自打改革开放肚里有些食儿了,立马就要讲阶层分高下,生怕别人不把自己当个人物。刚 开始先是“万元户”,在八十年代初期,最牛的一帮。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也就每月挣个三十八元,万元的概念有点不可想象,你可以想象当时成为万元户的那副得 意嘴脸,手提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眼戴带标签的蛤蟆镜,一付黑手党老大的样子。但没多久,“万元户”就成为没什么文化、钻改革开放空子的不法之徒的代名词而 销声匿迹了。后来就来了“小资”,布尔乔亚,多优雅的阶层!有幸成为小资者都恨不得超凡脱俗,喝咖啡听西洋音乐跳交际舞,视普罗大众如粪土。可惜好景不 长,中国这地头儿,是个人就要赶潮流。小资阶层很快人满为患,变成社会精英们不齿的劳苦大众一部分了。记得网上有过这样的谩骂:“你说我是小资?你才是小 资!你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一家子都是小资!”眼瞅着这个地儿不能呆了,那,我们这些社会贤达总要有个去处啊!所以,女孩子去当“波西米亚”BOBO族,男人则来当“绅士”。

    什么是“绅士“?这个词听着怪怪的。乍听到脑海里浮出的总是外国人的形象:往上卷的胡须,穿着打黑领结的燕尾服,跳宫廷舞打台球。。。,咱们中国有绅士吗?即使有,被我们洋为中用搞成什么样了呢?

    圣 经上说:“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说得倒也不错,但是,咱们中国人的同化和异化能力,举世无双。同样的事,一进 这块地头,马上就不一样了。中国向外人的学习,总是说‘中学为体西学用’,换句话也就是说老子只换皮不换芯。看看人家日本,学东西倒彻底,很神圣的样子。 唐朝时从中土淘换到的那点儿服饰,到现在还一成不变奉若珍宝,叫什么‘和服’,而我们自己的服装早就与时俱进了,连影子都看不出了。老实说,汉民族没什么 特点,除了文字外,服饰、习俗、建筑、舞蹈、音乐等统统没有特点,东抄一些西学一些,而且老是求新求变,咱们的唐韵失传了,幸好云南纳西族还保存了一点 儿。祖宗留下些老房子,咱还天天琢磨着推倒重来,建些罗马广场什么的。中国人的变,倒更象生物学上的‘拟态’,也就是象变色龙和一些昆虫吧,模仿周围环 境,退可防天敌侵扰,进可以偷袭掠食,但本质并没大变化。没有特点就是特点,就象武功,咱们已经‘以无招胜有招了’。咱可以兼收并蓄,世界大同,反正咱人 多,谁也同化不过我们。开个玩笑(看官们千万别当真,别骂我卖国主义,求您了),日本当时打败了是他们的福气,如果真呆在中国大陆,大和民族也就悬了。看 看当时的满人,刚入关时,‘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何等的痛快淋漓啊。但文化这事儿不是剃个头发能改变的,几百年过去,这个民族几乎连文字都消亡了。 再往回看,女真人哪儿去了?匈奴人哪儿去了?统统淹没在中华民族的汪洋大海中了。

    回到“绅士”在 中国,最有名的就是台球,有名的绅士运动。在国外是那些有闲之士消磨时间用的。打的时候要穿正装戴领结,温文尔雅不慌不忙。传进中国来后的形象各位也都看 到了,两周前我在安徽省黄山市屯溪镇看到一个典型的场景:一伙人在街边摆了台子,正光着脊梁叼着烟打台球,吵吵嚷嚷的,一点绅士的影子都找不到了。交际舞 也差不多,这是欧洲宫廷舞演变来的,够高档吧?我在上海城上班时,早上老能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就在百盛门口跳交际舞,旁边摆个录音机,穿的千奇百怪的,有 的就是一身运动衫,还有的就是老头儿汗衫,但一个个都挺陶醉的。提这个并不是说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是说明咱们同胞的同化和异化能力,是不是挺骄傲的?可 是,回头一想,那我们的绅士阶层哪儿去了?

    写到这会儿,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Emile,平白里想出个什么绅士的圈套让我钻,这是哪儿对哪儿啊?上Blogbus一看,原来是别克君越提倡的 “新绅士运动”,心中一松,笑容浮现在脸上。原来此“绅士”非彼绅士。都是同行,彼此彼此。做品牌,品牌定位和目标定位最主要。20多万的豪车,总要找些 人来买。君越提速性能比不上宝来,凶横样子比不上本田,秀丽又比不上标致,但线条流畅价格适中性能平衡,它自称是绅士,显得别人不就是小屁孩儿、土匪和娘 娘腔了。既然称作绅士,就可以定自己的目标购买者为三十至五十岁,生活平衡做人圆滑不图冒进,长相也对得起观众的成年男性。大力提倡新绅士,大家伙儿一自 我定位,趋之若鹜,则天下英雄尽入我毂中了。

    好棋好棋,妙着妙招!但是,有钱归有钱,买车归买车,干嘛拿绅士说事儿啊?害得我少睡了一个好觉。

    另记:为了骗我写这个文章,Emile告诉我别克大出血有车模赠送。这可真令我浮想联翩,忙不迭地询问细节:芳龄几何?身材可好?合同多久? 赠送期可需提供工资?谁知此车模也非彼车模,我还是空欢喜一场。掷笔于案,叹曰:到头来,食尽飞鸟各投林,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 称呼中的故事 - [借题发挥]

    2007-04-30

    Tag:个性

     

    格格的一声曾大叔,开创了我人生的一个新阶段。我的又一种身份、又一个社会认定,新鲜出炉了。诸位,万不可小看称谓,人称呼你什么,你叫人什么,反映了彼此之间的远近亲疏,此中泾渭分明大有讲究呢。

    不敢在这里摆古,关于中国人的称谓,有大学者做大文章,我一点研究都没有。看过几篇专论,却是昏头昏脑不得要领。别说那些古代的称谓了,就 是自家亲戚都整不明白。记得我父亲在世时,他老人家兴趣来时,会给我们讲他的家族,从他爷爷讲起,讲到他爷爷的兄弟姐妹,再到那些人的子女亲属,什么姑奶 奶姨姥姥姑表兄弟 姨表姐妹等等等等,只讲的我们兄弟姐妹们纷纷大叫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搞不清楚啊!然 后作鸟兽散。所以,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清楚家里来的那些亲戚的身份称呼。 反正有一个好办法,只要来人,反正都比我辈分高(这点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的亲戚辈分都比我高呢?有的年纪跟我差不多,非要让我女儿叫她姑奶奶),我只管 做谦恭状,光笑不说话,点头如捣蒜。瞅个冷子溜回房间再也不出来了。

    但 活在这世上总有个称呼吧,连小猫小狗也有个名字呢。我的兄弟姐妹多,妈妈老是叫不清楚,想叫我做事的时候,却往往从老大的名字喊起,一串儿下来,到我这个老七时,连叫我该干什么都忘了。小学时记不得别人叫我什么,反正一上中学,大伙儿就彼此称呼对方外号了,什么狗牙枣核(此处念胡)呀,毛得利呀,林林总总,极富创造力。我也分配了个外号(不可与外人言,呵呵),到现在,同学聚会,能记得对方名字的倒是不多,外号可是脱口而出。

    真正注意到称谓重要性的,还是到了国家机关。十二年当兵,以一个正连级军官的身分来到轻工业部,第一个称呼是小曾。小曾,表示亲热、信任,也表示你资历浅级别低,只在起步阶段。从小曾混到曾总又是七八年,然后是老曾以至于曾老,每一个新称谓都是一个新阶段,直到有一天,不会撒谎的孩子仰面看着我, 叫出:爷爷好!",这才怅然若失,深感人生苦短呢。

    上班了,一路走来,随着对方的称呼作不同的表情调整。一听叫曾总,颔首作和蔼可亲状; 听到叫老曾,马上满脸堆笑,勾肩搭背作平易近人状;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见我战战兢兢地叫声曾老,只好表面上微笑不语,刚转头就捶胸顿足痛不欲生。那天 风摆扬柳婀娜多姿地过来个MM,口吐莲花嗲嗲地叫声:文哥,只觉一阵狂喜头晕目眩,正以为自己已返老还童成了帅哥呢,转眼看到部门的姑娘们都手捂嘴巴狂笑不止,这才知道又中了她们的奸计了。

    那么,格格和kitty叫我曾大叔,我该怎么反应呢?